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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正晴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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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3-29 17:5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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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张绍琴

  那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旧事了。
  现在想起来,恍若隔世。特别是在清明,天气晴明的日子,路上未见断魂的行人,不过是踏青,不过是墓前的言笑晏晏,点香烧纸。一束香未毕,一堆纸未成灰烬,人已转身。
  只是无论怎样转身,一些镜头永远定格在脑海中,清晰如新。每当想起,便觉庆幸,庆幸有一位如父的长兄关爱过我,不停地鞭策着我,对我恨铁不成钢,让我敬畏,让我不敢懈怠。
  长兄自然就是我的大哥。我读小学时,他已是我就读学校的老师。一二年级的我成绩尚可,大哥自作主张,让我跳过三年级,直接升到四年级。但三年级的知识并不能就此跳过,于是大哥理所当然做了我的家庭老师。
  那是在老家低矮的土坯房的侧屋,既是大哥的书房,又是大哥的卧室。一张小木桌,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大哥的书籍。无数个夜晚,大哥伏在桌上备课,学习(大哥用教学和农活之余自考)。给我补课的日子,那书桌暂时成了我的课桌,大哥站着给我授课,布置作业。其它知识在大哥的教学下,应该都是学会的吧。然而钟表的分针、时针、秒针我却久久分不清,好不容易分清后又不知道它们转动一圈各自代表的时间了。我记得大哥一遍又一遍地给我讲述,也不知道讲了多少遍,我还是一脸茫然。许是想着这么简单的知识我都不会,许是想着他欠下的备课和学习,长我十多岁的大哥非常生气,又克制着不能打我,他拽着我的衣袖使劲一抖,质量不太好的衣袖便裂开一个大口子。补衣服只能由妈妈晚上加班完成,那时家中太穷,农活太多。妈妈说下次你直接打人吧,不要把衣服扯坏了。但记忆中年轻气盛脾气暴躁的大哥从没有打过我,那是对我唯一的一次发怒。
  后来上初一,大哥已成家,和岳父母一起居住,我离家几十里借住在大哥岳父母家的楼上。那时迷恋上了小说。夜深了不肯睡觉,躲在被窝中看小说。大哥悄无声息地走上十几级的木楼梯,站在我的床前,我浑然不知。正在偷看的小说就这样被他没收了。小说是张扬的《第二次握手》,我从别的老师处借到。或许他有意让我看完,没收的书籍搁在他的书桌上显眼的位置,在我偷偷看完后不久,听说他才把书还给了那个老师。大哥因为我的借宿问题和大嫂发生过数次争执,替我辩解,说我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。他私下给我讲周恩来十二岁借宿外祖母家受委屈的故事。
  我后来的报考志愿,毕业分配,到数次的工作调动,都和大哥相关。他时刻关注着我的学习,工作情况。我有困难习惯向他求助,他也总能圆满地帮我解决或帮我出谋划策。
  后来我成家有了孩子,他鼓励我活到老,学到老,给孩子做榜样。他自己当然是践行者,从没有停止过一天学习。从高级职称,到会计专业,到计算机专业,病情晚期躺在病床上还考过了二级建造师资格证的两科。
  上天给予大哥的时间太少了。他只走过49个春秋,便永远地告别了他无比眷恋的人世,他深爱的家人。
  每当遇到困难,我便习惯性地假设,如果大哥在世......每当儿子又增长一岁,给予儿子最深的祝福时,我会假设,如果大哥在世......每当在报刊上发表一篇豆腐干文章,我会假设,如果大哥在世……
  所有的欢乐和祝福将增加一分,所有的苦痛将减少一分,所有的困难将很快得到解决,所有的……
  大哥离开我们已经是第七个年头了,最初的凄风苦雨已逐渐淡化。春日正晴明,无形的鞭子还在,深深的关爱犹在,让我不敢辜负了每一个春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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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3-29 21:56 | 显示全部楼层
长兄如父,你大哥是个优秀的哥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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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3-30 12:53 | 显示全部楼层
有这样的大哥,真的是幸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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