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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深意长的腊八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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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1-13 14:5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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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刘振
  
  周末在家正鸡飞狗跳地给孩子辅导作业,突然接到母亲的“预约”电话:“腊八节那天你们全都回来吃腊八粥,我好好准备一下。”我颇不耐烦地瞅了一眼日历说:“腊八节那天不是周末也不放假,天又那么冷,来回在路上折腾就为了吃顿腊八粥,实在没有必要!”母亲听我义愤填膺言之凿凿,怯弱地“哦”了一声便挂了电话。而我,又将怒火转嫁到了孩子身上。
  转眼又是一个周末,我正在阳台上浇花,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开门一看,提着帆布包的母亲和背着尼龙袋的父亲,像哼哈二将一般站在门外。二老不请自来,让我诚惶诚恐,于是我一边接过行李,一边将他们引进屋里,并怯怯地问:“是不是家里有啥急事?”母亲见我面色凝重,旋即笑说:“没啥大事,你们一家三口不能回老家过腊八节,我就索性买了食材,赶着周末和你爸过来陪你们一起提前过节。”我如释重负道:“区区一个小节,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吗?”父亲接过话匣子说:“我也是这样和你妈讲的,可她不听啊,非要过来陪你们过节,说一定要让你们吃上腊八粥。”父亲话音未落,母亲就白了他一眼:“你懂个啥?”
  来不及坐下休息,母亲就径直打开了帆布包和尼龙袋,帆布包里分别装着花生、红枣、绿豆、银耳、山楂、豌豆等一应食材,尼龙袋里装的则是萝卜青菜。我告诉母亲距离腊八节尚有时日,不必那么着急,可母亲却说:“这事儿赶早不赶晚。趁着周末你们都在家休息,咱们提前过,过完了节明天我和你爸就回老家去。”我想留他们多住几天,可母亲又说:“你们平时上班都忙,我们两位老家伙不给你们添乱。”说完,便和妻子一起走进厨房忙活起来。
  我与父亲坐在客厅里闲聊一些家长里短,聊到动情之处,父亲像个说书人一般眉飞色舞起来。儿子见爷爷奶奶到来,像是得到尚方宝剑一般,堂而皇之地拒绝做作业,我刚刚扬起巴掌吓唬他,他就猫一样钻进了爷爷的怀里。父亲说:“孩子正是贪玩的年纪,健康成长最重要,何必给他那么多压力?今天难得我们过来一趟,你就让他好好玩一天呗。”我不好违背父亲的意愿,看着爷孙俩有说不完的悄悄话,顿感自己的严苛了无生趣。
  婆媳俩有说有笑地在厨房里不知忙了多久,晌午时分,当她们端着一锅刚熬好的腊八粥出来时,一股淡香倏然盈满整个餐厅。除了腊八粥,婆媳俩还做了满满一桌饭菜。母亲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腊八粥,我吃了一口,软糯香甜,胃腔里面顿时涌起浓雾一般的绵密甘饴。母亲用筷子在一盆小鸡炖蘑菇里扒拉来扒拉去,我看着甚为闹心,于是毫不客气地说:“妈,你想吃啥就夹啥,这样来回扒拉别人还怎么吃?”母亲一脸尴尬地解释说:“宝贝孙子爱吃鸡内脏,我想给他挑出来。”妻子暗暗瞅我一眼,跟着打圆场说:“你不知道,为了将鸡的内脏处理干净,咱妈花了多少功夫,再说她手里的筷子不是还没用过吗?”闻听此言,我羞愧满面,于是给母亲夹了一块鱼,以表歉意。一顿饭吃下来,满满一锅腊八粥喝得锅干碗净。
  第二天,我在书房里面写字时,听到了祖孙俩在客厅里的对话。儿子说:“奶奶,你和爷爷能不能不回老家呀?我舍不得你们走。”母亲笑着问:“为啥舍不得我们走呀?”儿子说:“有你和爷爷在,我就不用天天写那么多作业啦!”母亲噗嗤一笑:“好孩子都要认真做作业的。奶奶也舍不得你们,不然也不会借着腊八节的理由过来看你们,但是爷爷奶奶老了,不中用了,在这里帮不上忙,不能给你们添乱啊。”儿子又说:“那你们下次啥时候再来?”母亲说:“等下次过节了,我们再过来看你呀。”儿子有些不悦:“真想每个周末都过节日,那样就能经常看到爷爷奶奶了。”母亲问道:“等宝贝孙子长大了,会不会嫌弃爷爷奶奶呀?”儿子果断立决:“永远不会!”
  那一刻,我的鼻腔里涌起了一股酸涩。原来腊八节并不重要,腊八粥是否味美也无足轻重,重要的是和家人一起,享受亲密无间的天伦之乐。
  刹那间,我也和儿子一样,期盼今后的每一个周末,都是阖家团圆的节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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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1-14 13:40 | 显示全部楼层
转眼又要到今年的腊八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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