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疫情难忘 ll 原创散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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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5-20 16:4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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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万同元 于 2020-5-20 18:22 编辑

疫情难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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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春天已过,转眼又临盛夏,看着早出晚归忙碌的人们,谈论着,欢笑着,心里莫明地有些失落,想起疫情中病重的父亲。


  去年腊月,我们一家三口从九寨沟旅游回来,就开始着手购买年货,一如既往地叫父母亲一起过年。父亲已满八十三岁,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,看上去面色蜡黄,身体消瘦,背也显得有些佝偻。为了让他安享晚年,十年前就把他们接到了綦江。在平生活中,我和父亲酒喝多了偶会小口角,事后就“河沙坝写字,一抹不上算”。

  腊月二十八,我去陵园老宅告诉父母,明天我来接您们去过年,顺便把轮椅修好。第二天,我背他坐在电瓶车上,叫他如往常一样,紧紧抱住腰杆。这一次,我明显发觉父亲双手无力,脚也生硬……


       在这期间,武汉疫情爆发。打开电视手机,基本上都在报道疫情方面的新闻,恍恍惚惚就像当年的非典,不经意就会被传染。于是告诉父母年后回去,尽量少与外人接触闲聊。幸好我的老宅是一个院子,只住三户人家,在屋内呆腻了,还可以到院子走动走动,看看花草,弄弄盆中小菜。

       在我新居住的小区,此时腊梅已谢,白梅正开,我推着轮椅,歇歇停停,让父亲看看綦河,看看初春的梅花儿、小区幽静的环境,并拍摄了一个小视频,图的就是让他高兴开心。(吃饭的时候,一再强调:“爸爸,能吃得下,尽量多吃,才能有一个好身体。您看,您的孙都长大了,快耍孙媳妇了,您那个读警校的孙也在重庆分配工作了,外孙也当上村官,还有一个正在读研,多好啊,一定要多吃饭,争取活到一百岁……”爸爸听了很知足,眼里想象着未来!

今年正月初二清晨,我匆匆回农村老家上坟回来,原打算在老宅与亲人团聚,谁知此时武汉的疫情加重,,城已早封。全国各地城镇乡下,相继到处设立卡点,宣传"不乱走不乱窜,少给国家添堵乱;不聚餐,戴口罩,等于为国作贡献……”从此,我们一家脚不出户,只有无菜时非去超市一趟不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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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    这一晃,半个多月去,忽然想起父母这些日子来,菜怎么办呀?于是打电话问:


       “妈,这些日子你的菜怎么办啊?”


          妈说:“别担心,我戴上口罩,买一次就够吃十来天!”


“那爸爸呢?饮食怎么样?”我说。


       “他还是老样子,跟平时差不多”母亲略为迟疑一下“你爸爸颈上长了一个小疙瘩,吞饭有些痛……”


       “是不是淋巴结炎?我现在过来有些不方便,您看怎么办才好?我给妈说。


       妈告诉我,她去医院拿了淋巴结炎的药品,先吃着看。我说好吧,就挂了电话。


       又隔十来天,各地的疫情慢慢得到控制,但疫情的形式依然十分严竣,我趁买菜的机会,就多买一袋,给母亲送去,顺便看看父亲。父亲已经十多天没有起床了,偶尔还会出现失禁的情况,都是母亲无怨无悔的照顾父亲,从未向子女们提及。我把母亲煮的稀粥喂几口,并鼓励着说:"爸爸,吞着再痛,也要吃些下去,只有这样,身体才会硬朗,病才能得到好转……”爸爸点点头。我看见他努力吞咽的样子,心如刀绞,显些眼泪都要流出来了!

我不放心,又亲自去买了消炎散结药,医生告诉我,药后四天不见好转,就必须送医院去治疗。我把爸爸扶起来坐好,在妈的协助下,给他剃了胡子,然后将垫絮重新弄过,告诉爸爸,这几天您一定要吃完药,如果再熬四天红疙瘩还散不了,就要去医院啰,父亲说要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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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期间,我到医院已打听好住院的问题,考虑到要检查照片及其它,勉得把父亲背来背去遭罪折腾。四天后的清早,过去与妈妈商量:在疫情期间,还是先不通知亲人了,以免他们心急如焚,鞭长莫及。妈妈也赞成。幸好医院离老宅不远,中途我背着爸爸实在受不了了,就慢慢把父亲放在木沙发上缓一阵儿,然后咬紧牙关一口气背到检查室。医生把他推去检查那刻,我看见老父亲眼角流出了泪水。整个过程安顿好下来,我的衣服拧得出水,妈妈赶忙把毛巾塞进我的背心。


       白天输完液后,当天夜晚,爸爸手脚爱动,刚盖上去的被子眨眼就被他扯开揎开。那时天气较冷,我用准备好的热水袋放在爸爸的脚心,把扯开的被子盖了又盖。


       大略夜晚十一二点,爸爸时而呻吟,时而眼睛特别有神,释放出一种极度难受的信号。我是看在眼里,难受在心里。真的,假如我能为爸爸分担此刻的一些痛苦,让他好好睡上一觉,该多好啊!我简直不敢想象:他在家里是怎么坚持下来的,他从我背来开始,就没有眯过一小会儿,不知他此刻身体究竟经历了什么?不知他承受有多少百折的痛苦,更不知他遭受如何的煎熬……我暗暗呼唤:爸爸,您一定要挺过来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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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在凌晨三点多钟,爸爸的声音有些变了。我问爸爸,我再给您一点酸奶喝,爸爸没有拒绝,只喝了一小口儿,然后嘴巴紧闭,我知道他不喝了,于是收回嘴边的酸奶。他扯被盖更凶了,还没给他盖上,他就伸手来阻拦,我轻握住他的手腕,感触到他全身在颤抖,感应到他心在抽搐,感知到他像一种临世时的回光反照。我说:“爸爸,我知道您的痛苦,我知道您还有很多心愿未了,我知道您说不出来话了,但您一向很坚强。从您右腿得骨病起,您不是照样挺过来了吗?我们在外面打工的时候,您在家里忍着腿痛,照样去地里干活,在一个雨天,您摔到在田坎下面,从家里接到人民医院,经骨科医生检查,原来您的膝盖骨侧边仅剩一根指拇大小的骨头。这一摔,彻底断了,只能截肢。您顽强地闯过这一关,康复回家开始训练拄拐,从开始痛疼难忍,到后来慢慢习惯。您竟然能试着干一些简单的农活儿,哪样都想多种多做,希望给儿女们回家一个惊喜。您在屋边喂了一池草鱼,多数四五六斤一条,叫您卖给邻村,您不愿意也舍不得,您说喂来是让你们吃的。记得屋后的一块干大田,您挺着双拐,叫妈妈给您端去一根小板凳和一把锄头,没过几天,就被您硬生生给挖完了……说着说着,我的眼里噙满了泪水,爸爸鼓劲露出了瞬间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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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为了转移病痛,打开了视频,叫爸爸看一月前在小区的摄影,及现在的春暖花开,等病好了,我又接您过去。


       我轻轻把爸爸的嘴巴张开,发现他的舌头仿佛变短了,难怪他说话已经不清,好在神智还算清醒,他忽然挣扎着想急于表达什么,可是,此刻的我头脑一片混乱,已失去平时父子的心灵相通,陷入无限的自责之中:“爸爸,对不起,都怪我,没能及时把您送去医治,平日还与您作对;爸爸,对不起,儿子确实没能尽最大努力,让您失望了;爸爸,我想对您说,这场忽如其来的疫情,拖延了您的病情……


       我只能凭借臆测,父亲希望的一些念头。我告诉爸爸:“如果我说对了,您就稍微动下头”


    “爸爸,您是不是想让我通知哥哥姐姐妹妹们,天亮了就来看您?”果然,爸爸动动脑袋。


    “爸爸,您放心,如果您出现各种情况,我会兑现往日“摆”的诺言,给您办好!”


       "爸爸;我想信您会好起来,一个淋巴结炎,并不是什么难治之症,您好了我俩父子又喝杯酒,再对怼几句……”父亲都一一动了下脑袋。随后,我就赶紧给哥、姐和妹打电话,希望他们尽快赶来看望父亲。


      天亮后,他们陆续错开而来,医院悄悄告诉他们,病情严重,心功能衰竭,初步判断是肿瘤(即癌症晚期)。如果要确诊,就得养好身体做切片,送重庆化验最多三天就出结果。听到这个消息,悄悄告诉医生能手术就手术吧,尔后回到家和妈妈一道准备好爸爸的孝衣孝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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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我们几姊妹轮流照看着爸爸。爸爸比刚入院时好多了,手脚也不爱动了,至于手术问题,是不敢做的,因为身体承受不了。这是入院第九天的上午,綦江的疫点撤消,古南大街小巷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。中午,儿子接替他二伯守侯在身边,我去时看见爸爸张着嘴巴,气息平缓,看见大姐喂食的鸡蛋黄还残留在舌根的两边,就用棉签轻轻夹取干净,随后又到老宅,与妈和哥商量:看样子爸爸真的不行了,然后回家刚准备躺下,就接到儿子打来电话,含糊其辞地说爷爷不行了,我一边叫上妻子,一边给姐妹打电话,到的时候,爸爸只剩最后一口气了。


       那些日子以来,大家都心情沉重,睡不好,吃不下,为爸爸担心。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,以爸爸的病情,随时都有可能走的危险,只是谁也不会说出来,也不愿一语道破。


       爸爸走了,平静安祥地走了,脸上还略带一丝笑容。儿子女儿女婿日日夜夜都照顾了,也算是尽了最大的孝道。尤其是妹和妹夫,买了两次的机票都退了。大家含着泪水忍住悲痛,把一肚的苦水硬咽进自己的肚子,变得凝重寡言。


       时光总在难忘的疫情中穿流,转眼三个月过去,我还想起最后一次把爸爸接来,给他好好洗了澡,陪他好好喝了酒,推着轮椅和他走过小区的角落,与他摆了一席幼时宠我的往事……


       我不禁沉思:再过若干年,我们都将离去,对这个世界来说,我们彻底变成了虚无。带不走一草一木。我们执着一生,带不走一分虚荣爱慕。一辈子真的好短,愿现在的你,一定要珍惜身边的人,不让自己后悔。愿通过这次疫情,我们更要懂得感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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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难忘啊,疫情,疫情难忘!

希望大师修改指证(或评论不足,我立马改正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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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轩 + 10 很给力!
山里妞 + 10 很给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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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5-20 16:56 | 显示全部楼层
看得心情复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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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5-20 17:49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坚强=自信 发表于 2020-5-20 16:56
看得心情复杂

是不是写得有些乱哦{:9_772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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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5-20 17:51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坚强=自信 发表于 2020-5-20 16:56
看得心情复杂

是不是写得有些乱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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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5-20 17:57 | 显示全部楼层
落泪了,我也想起我那逝去十多年的父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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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5-20 18:33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万同元 于 2020-5-21 10:24 编辑
狂之野马 发表于 2020-5-20 17:57
落泪了,我也想起我那逝去十多年的父亲。

邓老师:没得你写得好哦,谢谢你的关心。献丑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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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5-21 09:19 | 显示全部楼层
真情就是最感人的力量!愿老人家天堂安息!
根据内容,题目是否再斟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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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5-21 10:28 | 显示全部楼层
山里妞 发表于 2020-5-21 09:19
真情就是最感人的力量!愿老人家天堂安息!
根据内容,题目是否再斟酌? ...

就是,标题不好定,恰如其分钟的更不易定谢谢关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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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5-21 13:45 | 显示全部楼层
真情实感!愿老人家天堂里安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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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5-21 18:18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月轩 发表于 2020-5-21 13:45
真情实感!愿老人家天堂里安好!

小弟不才,随意而发,就算是对父亲的另一种尊敬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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