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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小小说<情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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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1-4 15:1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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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小小说
文\张祥华
       一
当最后一抹金黄的余辉从稀疏的树枝筛落在铁笼下时,熙熙攘攘的动物园已无人迹了。
勤杂工易师傅快退修了,此时他佝偻着身子,拖着扫帚照例又来到铁笼边打扫卫生。笼里关着母子两只猩猩。每次来到笼边时,易师傅都要静静凝视它们,有时像父亲似的跟它们喃喃自语,这时那浑浊的老眼总透出宁静和慈祥的光来。老易又蹲在笼边,静静地用眼神和它们交流着情感
新来的接班人小禾,走过来对易师傅说该下班了。易师傅没言语,好一阵突然站起来笑微微看着他,说你明天要去上海,我想托你一件事,好不好?小禾说好,你讲。
老易就说我儿子喜吃鲜笋肉丝,可是上海没有新鲜的嫩竹笋,我就烦你带点儿鲜笋肉丝去。你刚来不晓得,我儿子已8年没回老家吃鲜笋肉丝了。小禾说行行行,明早6点钟你送来,要准时。老易说好好好,6点钟来得及,来得及,嘿嘿嘿笑了,欢天喜地去准备。
早该睡觉的时候,老易敲开小禾家的房门,疚意兮兮的,说怕明天睡过头误了事,一弄好,想想还是先送来保险。当下便将一只旧皮包递与小禾,皮包里是两大铝盒鲜笋肉丝,热热的,香气袅袅。那盒上贴一纸条,写着他儿子的住址。
园里,那只老猩猩已病了多天,不见好转。易师傅十分关心,一早便把自己喜欢吃的零食带来分给它们一些。而那只小猩猩居然也对老猩猩照顾倍至。现在老猩猩正昏沉沉倚墙而坐,小猩猩在一旁为它细细梳理着毛发,神态至为亲切认真。老猩猩怏怏地睁开眼,似乎也颇通人意地凝视着易师傅。
老易今年挨边六旬了,老伴走得早,他从儿子7岁起就既当爹又当妈,含辛茹苦把儿子拉扯成人。8年前儿子去外边读大学时,开销很大,家底又无积蓄,他从乡下进城找了份活干,还悄悄去卖了好几次血,身体也越来越糟。儿子是他的命根子,是他的一切!他苦苦熬到儿子毕业有了工作,终于有一天儿子来电话说领到第一次工资,准备抽空回家看久别的父亲,老易竟高兴得一夜也没睡着。后来,儿子到底还是没能回来……以至今天。
当天下午小禾和同事就飞到上海。办罢住宿,小禾自个便借一辆自行车去送鲜笋肉丝。可是那地扯怎么也摸不到,问人,皆说那地方早拆迁了。小禾灰灰地回到酒店,心里直骂老易粗心,一气,就将鲜笋肉丝啖了下去,剩一盒留给同事。同事逛街回来知道原委,说你刚参加工作不了解,老易的儿子已经死了4年多了呀,是出门读书后,头次回家途中,在公共汽车上抓小偷,挨坏人刀子捅的。这孩子孝敬,父亲寄去的钱,常被买成营养滋补品寄转回来。在大学学习生活中,寒、暑假全在外边打工挣学费,为减轻老父的负担竟没回过家一次!如今儿子去了,老易一人孤孤伶伶,发了疯地想儿子。三天两头这么想着,老易就常常神经岔乱,听说有人去上海,就锥洞扒眼,要托人家给他儿子带东西。
笼子里,小猩猩跟平日一样,知道该进食了,从架子上抓出了一支香蕉,剥开皮后自己却没吃,居然递给了老猩猩。喂食的易师傅心里猛觉一阵发紧,两滴浑浊而滚烫的泪不知怎么就顺着清癯的面颊流了下来。他轻轻地叹了口气,然后低头弯腰去扫笼边树叶。刚扫到笼角边时,忽然一只猩猩的胳膊从铁栏里伸向他,那毛茸手爪里竟握着那只香蕉。
老易的手臂剧烈地颤抖起来,扫帚啪地落在地上,两只蹲在笼子边的猩猩眨着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他。
他浑身筛糠似地哆嗦着蹲下来。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那支毛茸茸的胳膊上。他轻轻把香蕉又送回笼里,紧靠着铁笼坐在地上,两只干涩的眼呆呆地望着前方,枯萎槁瘦的双手紧紧托住那张如木刻般的脸。
几天后的一个傍晚,刚返回来的小禾就急火火到易师傅家。易师傅正佝偻在锅台边切菜做饭。小禾告诉他鲜笋肉丝送到了,你家儿子吃得香哩。又把一大袋小白兔软糖放在桌上,说这是你儿子叫我捎给你的。易师傅两只眼睛笑得没了缝儿,一叠声说谢谢。又问,我儿子他可曾留你吃饭。小禾说留了,一阵锥心。
猝然,易师傅涕泗滂沱哭起来,边哭边就踽踽到床边,床边的茶几上供着一只相框,相框里那个英俊的小伙子就是他家儿子。
易师傅双手颤颤捧起相框,凄凄泪脸贴上去,哽哽咽咽说:“儿子,乖乖,爸……想……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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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里妞 + 10 很给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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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1-5 13:32 | 显示全部楼层
这份情感天动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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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1-5 01:11 | 显示全部楼层
发表于 2019-11-5 09:28 | 显示全部楼层
发表于 2019-11-5 09:35 | 显示全部楼层
发表于 2019-11-5 20:48 | 显示全部楼层
一个让人心酸的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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