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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乡 村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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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2-4 00:2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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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山里妞 于 2019-2-10 22:22 编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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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又到一年年末,这个时节,依然会想念家乡,想念村庄,想念昨昔。而每次回家,看着变得有些陌生的家乡的村庄,心底里总有些些的恍惚,些些的悲凉。
   放眼间,因为那些绕房而依的老树,村庄还不算寂寞。晨起的时候,还不时能听到落光了叶子的树上鸟雀的鸣唱,或是喜鹊的高歌,亦或是灰鹊的聒噪。村里依然有那一丛丛在夏季绚烂,秋季势头不减,冬季虽枯萎却还残留有些许气势的豆角类爬藤,在房前屋后的缠了一架又一架,繁衍了季节,让村庄还保有了生机。那几处水塘,虽然还有许多小鱼小虾的身影,水质却已经不如以前清澈。
   那些散落在村头、田野和山脚的老宅,多数住着的都是留恋故土的年迈的父母,他们的子女大多数在外打工或是迁居城里。时光将一切穿越成旧事。当年端着一个饭碗从村东吃到村西的兴头,亦或村头青石板上蹲着的一个个端碗调侃的身影,如今,也早都湮灭在往昔。村庄变得有些冷清、苍凉。
   望着眼前的景象,不由想起儿时的村庄,它的鲜活在我的记忆里从不曾褪色。
   春天,村庄是一幅香味馥郁、蜂蝶翩翩的黄灿灿的油菜田,镶嵌着绿到滴墨的麦田,错落成致为一幅画笔无法描绘的美丽的风景。田间,有锄草的人,有施肥的身影,也有赶着一群小鸭小鹅去房前屋后和路旁草丛中觅食的儿童,他们把春天的气息一点点从冬的冷寂中抢夺回来。太阳暖洋洋的照着,各种豆花很快充填进画卷,把田野调配成色彩斑斓的水彩画。孩子的笑声从远处传来,那是下学的孩子们在小树林间捉迷藏。田野里传来悠扬的麦笛儿声,和着吹野豌豆角的简单调调,春天的原野便成了童话的世界。父母们永远在忙碌——田间的麦子油菜要收,秧田要平秧种要撒,土里的蚕豆豌豆要收,包谷红薯要种,家里有各种牲畜要照顾,池塘中的鱼要投食,还有屋前房后新冒出的菜秧要浇灌……仿佛他们从不知疲倦。
    随着日头的越见火辣,水渠里,收了麦子油菜籽后新犁的田里,奔腾肆意着的不仅是干净清凉的流水,还有孩童寻找野趣的欢笑。放学的路上,挽了裤脚在田埂上随意走一趟,泥鳅,黄鳝,小鱼小虾小螃蟹的总能拎上几只。待田里的稻秧开始长得茂盛,孩子们放暑假了,小河里很快让扑腾的水花和嬉戏的欢叫声涨得满满。地头成了瓜和豆的世界:黄瓜、南瓜、西瓜、苦瓜、丝瓜、豇豆,四季豆、毛豆、扁豆,还有西红柿,茄子,玉米,红薯,……夏天的热闹,不光是村里大树上知了的高调,也不光是孩童可以疯狂的享受大自然的馈赠,更是村里人一边忙碌一边守着地头满足的笑脸,以及对庄稼丰收的憧憬。
   秋风起,稻浪漫卷。无疑,这个季节是属于金色的:微凉的莲塘中藏着莲藕饱满的金色;地头里有大豆和花生热闹的金色;稻田里起伏着沉甸甸的金色;墙角和篱边的菊花笑出灿灿的金色;枝头的果实挤得叶片蝶儿般的镀金……这个季节,村民在田野忙碌的收获,偶尔也抬头,对着成群南飞的大雁投去惊叹的一眼,惊叹它们队伍的壮观和对季节的守候。村头见了面,互相之间每一句都不离地里水里树上的收成,毫不掩饰心里头的乐。
   冬天,乡村有很劲道的风,时不时就有一场雪,还有厚实的冰。家家户户围着火塘里红红的疙篼火,烤烤红薯,爆爆玉米花,纳纳鞋垫鞋底,打打毛衣勾勾花,劈劈柴禾;亦或是串串门子聊聊天……除了偶尔的狗叫声,村庄是安静的。不过,无论冬天多冷,上学以外的时间,孩子们是耐不住寂寞的,跳皮筋、挤油渣、丢沙包、滚铁环、粘糖纸、打纸块、抓籽儿、藏猫猫……总有玩不完的花样。到下雪天,冬水田结了冰,去田坎上敲田里的冰块或是扔小土快砸冰窟窿玩,或是用竹竿打屋檐下的冰凌,或是到弄个竹篼逮到院坝寻食的麻雀便成了孩子们最开心的事。冷寂的冬,生机全在孩子们兴致不减的快乐中。
尽管那时物质和经济都比较贫瘠,村庄的一年四季,依然留给了大人孩子很丰盛的回忆。
   我站在村边,收回记忆。冷冽的寒风中,我不停地寻找熟悉的痕迹,那条扑腾了我童年的笑声的小河,已经干涸,几乎看不出它曾经是溪水潺潺的小河。而那几口曾经冬暖夏凉,干净剔透的井水,有的井底还有一点点细流,有的早已枯竭,有的不见踪影,它们的甘,它们的甜,都无从印证了。原先视野开阔的田野,很大部分早让荒草占领,偶有几块散落的稻田和菜地,瘦弱、单薄,少了金色和绿色相拼接的大幅画卷的震撼。
   望着昔日的村庄和田野在风中瘦弱成遥远,有一丝丝的无奈和疼惜从心头滋生。或许,在历史的发展和新老交替的过程中在事物的轮回里,总有一些代价是要付出的,总有那么些残忍是难以避免的或许,我等不到儿时的美好记忆再现,不过我依然相信: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真理。


图片来自百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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綦南黄雯 + 10 好帖欣赏
月轩 + 10 赞一个!
踏浪而歌 + 10 赞一个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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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2-9 14:51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落叶知秋,触景生情。楼主对家乡随意的一瞥,便勾起了对儿时无数的美好回忆,字里行间渗透出多少悲悯情怀。好在,楼主结尾的哲学思考,提升了文本的立意,也安慰了读者的情绪。
“虽然村庄还是儿时的村庄……”
这个虽然,好像没有读到它的转承。
发表于 2019-2-4 10:54 | 显示全部楼层
见到昔日的家乡,免不了让人沮丧;但今天的日子,多的还是阳光。欣赏美文
发表于 2019-2-4 14:42 | 显示全部楼层
妞妞回老家过年了呀?新年快乐!
发表于 2019-2-4 21:41 | 显示全部楼层
好文必顶
发表于 2019-2-4 21:42 | 显示全部楼层
好文必顶
发表于 2019-2-4 22:15 | 显示全部楼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2-4 22:38 | 显示全部楼层
踏浪而歌 发表于 2019-2-4 10:54
见到昔日的家乡,免不了让人沮丧;但今天的日子,多的还是阳光。欣赏美文! ...

一定是这样!
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2-4 22:38 | 显示全部楼层
金旺广告 发表于 2019-2-4 14:42
妞妞回老家过年了呀?新年快乐!

呵呵呵呵呵回去办点事情
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2-4 22:39 | 显示全部楼层

谢谢月版鼓励!
发表于 2019-2-5 22:36 | 显示全部楼层
新年快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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